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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克里斯汀·马丁内斯(Christine Martinez)上个月发现克罗格(Kroger)和艾伯森(Albertsons)计划以近250亿美元的价格合并时，她想:“又来了。”

马丁内斯在之前的一次超级市场合并后失去了药剂师的工作:2014年，艾伯森与西夫韦(Safeway)以90亿美元的价格合并。

这桩交易后来成为了一个警世故事，告诉人们两家超市巨头合并可能会出什么问题。现在，这桩麻烦交易的余波笼罩着最新的、规模更大的合并提议。美国参议院司法委员会(Senate Judiciary Committee)将于周二下午举行听证会，审查克罗格-艾伯森合并的潜在影响。

2014年，马丁内斯在加州瓦伦西亚的西夫韦(Safeway)子公司工作。”那真的是一家很棒的公司，”她说。“士气非常高。他们关心我们的需要。我们可以依靠我们的工资。”

但在艾伯森和西夫韦合并后，情况发生了变化。

为了获得反垄断监管机构的批准，艾伯森和西夫韦同意向联邦贸易委员会(Federal Trade Commission)批准的买家出售168家门店。两家公司的剥离计划解决了联邦贸易委员会对两家连锁店门店重叠的社区竞争的担忧，这将使新公司获得主导的市场份额。

在联邦贸易委员会的批准下，位于美国西北部、仅有18家门店的小型连锁超市哈根(Haggen)收购了146家前艾伯森(Albertsons)和西夫韦(Safeway)门店，包括马丁内斯工作的那家。

哈根在收购艾伯森和西夫韦被剥离的商店后不久就破产了。

问题很快就出现了。

哈根彻底改革了瓦伦西亚的商店，改变了品牌和标签。销售放缓，公司提高了价格。公司缩短了工作时间，裁员。工人们开始每隔一周发一次工资，而不是每周发一次。

马丁内斯说:“与哈根的关系空前紧张。”“我想到了这对我的家庭有多艰难。它把我带回了一个我不喜欢回忆的时代。”

马丁内斯的商店关门了。她和几十名同事都失去了工作。

她的店并不是哈根唯一努力经营的地方。这家杂货商几乎在一夜之间扩大了8倍多，却无法消化它收购的门店。

不到一年之后，哈根申请破产，关闭了一些门店。奇怪的是，艾伯森在破产法庭上以更低的价格买回了几十家之前卖给哈根的商店。

马丁内斯在克罗格旗下的拉尔夫超市找到了一份药剂师的新工作。

现在，她担心克罗格将剥离Ralphs，作为与Albertsons合并的一部分，重复2015年与Haggen的交易。

“这让我回想起很多恐惧和焦虑，”她说。“我的同事们都很焦虑。他们听说克罗格要撤资了。每个人都担心这将成为他们的商店。”

意想不到的有限公司nsequences

艾伯森与西夫韦的合并以及随后的哈根破产表明，需要获得联邦贸易委员会批准的剥离和其他让步有时会失败。尽管这些补救措施旨在促进竞争，但它们可能会产生意想不到的后果。

在破产程序中代表哈根无担保债权人的企业重组律师罗伯特·范斯坦(Robert Feinstein)说:“这是一次失败。”

事实上，现任联邦贸易委员会主席莉娜·汗一直对资产剥离作为促进竞争的有效工具持怀疑态度。她甚至批评了联邦贸易委员会对艾伯森与西夫韦交易的处理方式，指出这是资产剥离局限性的一个典型例子。

在加入联邦贸易委员会之前，汗在2017年的一篇法律评论文章中表示，该机构批准向哈根剥离资产是“(难以)理解的”，是一个“重大的”失败。

汗说:“即使是随便的旁观者也能预测到，哈根在扩大店面时会遇到很大困难。”“事实证明，怀疑论者是对的。”

她补充说，艾伯森从破产的公司回购哈根的一些门店，是“对联邦贸易委员会最残酷的讽刺和严厉的指责”。

克罗格和艾伯森表示，他们预计将在2024年完成合并，这将有助于他们与更大的连锁店竞争，并使购物者、工人和当地社区受益。

他们补充称，这两家公司相信，它们有一条“明确的路径”来获得监管机构的批准。

克罗格希望与艾伯森合并，以便更好地与大型连锁店竞争。

克罗格首席财务官加里·米勒奇普(Gary Millerchip)上月在与分析师的电话会议上表示:“我们预计将在某些地区剥离门店，我们将与联邦贸易委员会合作，以获得交易许可。”

为了解决反垄断方面的担忧，即合并将扼杀两家公司重叠的当地市场的竞争，克罗格和艾伯森计划剥离门店。

他们可能采取的一种方法是，在现有的100到375家公司中创建一家新的独立公司。这个新实体将分拆给艾伯森的股东。

新公司将成为“拥有优质门店的灵活竞争者”，拥有强大的管理。Millerchip表示:“我们认为这是一个非常干净的选择，因为它可能是围绕资产剥离的一种更快的打包策略。”

但目前尚不清楚这些被剥离的商店是否能在竞争激烈的食品杂货行业生存下来。

反垄断专家警告说，如果这些地点很弱，或者被卖给一个无法处理它们的买家，就可能是哈根迅速倒闭的重演。

在布法罗大学法学院教授反垄断法的Christine Bartholomew说:“联邦贸易委员会应该问的一个大问题是，这和他们之前承诺的有什么不同。”

克罗格和艾伯森表示，他们必须扩大规模，才能与更大的连锁店竞争。但她说，一个新的、规模较小的衍生公司不太可能成功应对这些同样的挑战。

加州卡平特里亚市的城市经理戴夫·杜夫林格(Dave Durflinger)说，联邦贸易委员会不能犯错误。超市是小城镇的经济支柱，支撑着数百个就业岗位。关闭可能导致粮食供应出现严重缺口。

杜夫林格对此再清楚不过了。2015年，哈根在卡平特里亚买下了一家Vons杂货店(当时属于Safeway)，这是Albertsons和Safeway剥离资产的一部分。

“事情马上就变糟了。货架很少。他们就是跟不上，”他说。“它在短时间内就不再是一家有吸引力的商店了。”

这家店在几个月内就关门了，这“在社区中造成了很多焦虑，”他说。

另一家连锁店买下了濒临破产的停业的哈根分店，并使其扭亏为盈。但杜福林格说，这一经历“说明了小社区在合并和失去经济活力时是多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