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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社波兰奥尔皮尼12月8日-为了寻找更清洁的乡村空气，特卡祖克一家于2018年从波兰城市克拉科夫搬到了喀尔巴阡山麓的奥尔皮尼村。

四年过去了，由于乌克兰战争的影响，俄罗斯停止了对波兰的天然气供应，当地政府推迟了禁止使用最脏的炉灶取暖的禁令，上个月奥尔皮尼的空气污染超过了标准的四倍。

“我感到完全无助，被国家抛弃了，”38岁的朱莉娅·特卡祖克(Julia Tkaczuk)说，她5岁的儿子患有哮喘。“对我来说，每个喷嚏都是一个警告信号。”

波兰第二大城市克拉科夫的情况更糟。

11月20日晚，随着气温今年首次降至零度以下，全球空气中细颗粒物(pm2.5)浓度更高的唯一城市是新德里，总部位于加州的污染监测组织Airly称。

尽管除波兰外，德国和匈牙利等一些欧洲国家正在燃烧更多污染严重的褐煤来维持电力供应，但专家表示，在国内使用这种燃料对健康的影响最大。

在Tkaczuk居住的城市，煤炭是主要的供暖来源，40%的家庭使用过时的炉子，因为它们排放的有毒气体而被称为“吸烟者”。

克拉科夫AGH大学专门从事环境保护的教授Piotr Kleczkowski估计，在特卡祖克省暂停禁令将导致今年冬天多达1500人过早死亡。

褐煤的硫和灰分含量是黑煤的几倍，汞含量是黑煤的五倍，而提供的能量则是黑煤的三倍。在家燃烧会释放出硫和汞的致命混合物，增加患哮喘、肺癌、心脏骤停和中风的风险。

Kleczkowski说:“更糟糕的是，空气中硫越多，汞就更容易进入我们的肺部。”他指的是两种元素在污染空气中结合的方式。

燃烧的一切

可以肯定的是，多年来波兰一直是欧洲污染最严重的国家之一，各国政府一直在努力限制在家中燃烧肮脏的燃料。

但在4月份俄罗斯天然气因付款纠纷被切断后，法律与公正党(PiS)政府取消了一项为期两年的禁止居民燃烧褐煤和劣质硬煤的禁令，这些煤在家庭炉灶中无法有效过滤。

它还放松了对出售污染严重的煤矸石的限制，使波兰回到了2018年之前，当时为了对抗雾霾，煤炭法规收紧。

9月，法律公正党领导人雅罗斯瓦夫·卡钦斯基甚至告诉2020年波兰空气质量最低的Nowy Targ镇的居民，他们想烧什么就烧什么。

他说:“我们应该烧掉所有东西，除了轮胎或类似的东西，因为不幸的是，这就是这里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说，波兰需要升温。”

去年11月，波兰中部的罗兹地区也将原定于2023年生效的禁用最脏的家用炉子的禁令推迟了两年。

政府表示，取消对褐煤和最低质量煤炭的禁令与乌克兰战争有关，应该是暂时的，其对空气质量的影响将在冬季后评估。

波兰气候部在回答路透提问时表示:“中央政府对地区反雾霾规定的范围和时间表没有影响力。”

“高于标准就是我们的标准”

然而，医生们表示，政策的180度大转弯已经在污染最严重的地区引发了呼吸系统疾病。

[1/8] 2022年10月27日，在波兰拜托姆，一名推着手推车的妇女走过焦化厂附近。路透/ Kacper Pempel

在捷克边境附近的雷布尼克，儿科病房主任卡塔日娜·穆索(Katarzyna Musiol)说，由于气温下降，11月份，省专科医院的儿童入院人数飙升。

11月20日晚，雷布尼克的气温降至零下3摄氏度，pm2.5颗粒的平均浓度是正常值的六倍，来自在该镇设有五个监测点的Airly的数据显示。

颗粒物被认为是最危险的空气污染物，直径只有2.5微米或更小的pm2.5颗粒可以深入肺部甚至血液。

虽然这是雷布尼克一年中第一个真正寒冷的夜晚，但空气质量已经是自2021年12月13日(零下6摄氏度)以来最糟糕的。

“结果，病房里挤满了孩子，其中90%患有由雾霾引发的疾病:呼吸短促、呼吸道合胞病毒(RSV)、加重哮喘、支气管炎和肺炎。有些是几周大的婴儿，有呼吸问题和呼吸道合胞病毒，”Musiol告诉路透社。

“高于标准就是我们的标准。过去几天雾霾很严重，我们有很多孩子需要强化治疗，”她说。

西里西亚省有13万人口的小镇一直在实施反雾霾规定，因此禁止使用超过10年的炉灶，但煤炭被广泛使用。

雷布尼克市警察局的马格达莱娜·科拉奇克·古兹白天在镇上巡逻，寻找向空中喷射烟雾的房屋，寻找违反规定的人。

“政客们的话，即使是最重要的，也改变不了法律，”她在一个有独立住宅的地区巡逻时告诉路透社。

她发现有一只正在向天空喷射脏烟。但当她按门铃时，没有人应门，她也没有权力强行进入。

煤高峰

欧盟居民用于家庭取暖的煤炭约80%是在波兰燃烧的。今年4月，华沙成为首个停止购买俄罗斯煤炭的欧盟成员国后不久，这种煤炭就开始用完了。进口煤炭通常用于住宅客户。

价格上涨了四倍，国有卖家开始定量配给。由于急需过冬的物资，波兰人开始在夏天开车到捷克共和国，从那里的批发商那里购买褐煤。

距离波兰边境35公里(22英里)的利本(Libun)的捷克煤炭商人丹?伯纳特(Dan Bernat)表示:“波兰客户的兴趣非常大。”“有时他们要求的数量大得离谱，一整辆卡车，或者10吨、15吨，我们无法处理。”

在波兰，一户家庭过冬通常需要三吨黑煤，其价格可能高达1万至1.2万兹罗提(合2240至2690美元)，而波兰人的平均税后月工资不到5000兹罗提。

但波兰电力和矿业公司PGE (PGE. wa)表示，褐煤的价格约为硬煤价格的十分之一，在10月份向住宅用户提供褐煤后的前四周内售出了2.1万吨。

“我买不起硬煤，”农民卡兹米尔兹·库贾维斯基(Kazimierz Kujawski)在波兰中部巨大的Belchatow褐煤矿外说。他来这里收集6吨煤，这是个人顾客可以购买的最高限额。

Kleczkowski教授表示，由于一些人无法获得煤炭，居民们也开始燃烧垃圾，这比褐煤产生更多的致癌毒素，当地政府正在努力阻止这一现象。

今年10月，波兰北部Wejherowo的一名房主拒绝接受当地警方对他焚烧家具垃圾的罚款，理由是PiS领导人卡钦斯基说过他可以焚烧任何东西。案件正在审理中。

Kleczkowski说:“我们向大气中排放的物质比我们过去12个月看到的有害得多。”

“如果气温恢复到零度以下，我们将看到非常严重的污染:在这种程度上可能会发生急性影响，包括中风。”

(1美元= 4.4664兹罗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