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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马郎——印尼足球场灾难造成至少125人死亡，数百人受伤，目击者指责警方向观众席发射催泪瓦斯，并在人们试图逃离混乱时封锁大门。

周六晚上，印尼东爪哇省的坎朱鲁汗足球场发生了有史以来最致命的体育悲剧之一，目击者讲述了球迷与警察之间的暴力冲突、观众死亡以及他们如何活下来的故事。

惊慌失措的支持者逃离警方的催泪瓦斯，冲向体育场的出口，导致踩踏死亡和窒息，其中包括两名执法人员和至少17名儿童。

与丈夫和孩子一起在马郎市观看比赛的菲特利亚·拉赫马瓦蒂说，警方“百分之百”负有责任。

拉赫马瓦蒂向半岛电视台讲述了当时发生的事件，当时观众中有些人喝醉了酒，他们冲破路障，冲进球场，导致警察不加选择地使用催泪瓦斯。

她说，毒气不仅针对那些闯入球场的人，还针对看台上的观众。

“他们到底为什么要向楼上的看台发射催泪瓦斯?””她问道。

她的指控得到了其他目击者的支持，也得到了来自足球场的一段视频剪辑的支持。视频剪辑似乎显示，上层看台出现闪光，随后出现了白色的毒气云。

“这太可怕了”，Rahmawati说，她讲述了她如何看到警察和士兵用警棍打男女男女，“直到他们的骨头骨折”，她如何看到观众袭击警察，以及其他试图阻止暴力的观众。

她说:“我带着两个孩子，所以不幸的是，我不得不踩着别人才能出去。”

“最终我找到了去7号登机口的方法，它开了几分钟，我设法逃了出来。但随后警察再次关闭，并不断发射催泪瓦斯，从里外攻击人们。”

“我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22岁的学生Tubagus Surya说，在终场哨响前15分钟，当主队阿雷马足球俱乐部很明显将输给宿敌Persebaya俱乐部时，气氛就开始紧张起来。Persebaya俱乐部来自泗水市附近。

苏利亚和另外7位大学朋友一起观看了这场比赛，其中一人在随后的大屠杀中丧生。

Surya告诉半岛电视台:“一些球迷开始对Persebaya的球员高喊种族主义的辱骂，所以主持人开始告诉观众要冷静，早点回家。”

他说:“警笛响后，一名球迷举着一面写着‘你们打了一场狗屁比赛’的旗子跑过球场。”

“就在那时，我听到指挥官或负责人大喊‘发射催泪弹!’，他们照做了。警察还开始踢观众，观众攻击警察。这是混乱。”

2022年10月2日，在印度尼西亚东爪哇省马郎市的Kanjuruhan体育场，球迷们和一个女孩一起跑步。

一开始，Surya被催泪瓦斯击中，无法呼吸，也无法睁开眼睛。他说:“当我开始哭的时候，疼得更厉害了。”

“我看到一个女人抱着她的孩子。婴儿在窒息中哭泣，所以我脱下我的夹克和围巾，把它裹在婴儿身上，把他们俩拖出了病房。但后来我们分开了。我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Surya还声称，体育馆的大门是开着的，但当他到达那里时，警察已经用铁路障挡住了大门。当警察拒绝开路时，球场外的球迷采取行动帮助球场内的人离开。

苏利亚说:“我们推开路障，向他们大喊，让我们出去，因为受害者太多了。”

但警方回应说，他们收到了直接命令，拒绝了。幸运的是，已经在场外的观众制服了他们，我们才得以逃脱。”

在体育场外，Surya描述了一个恐怖的场景。

“我看到一些观众袭击了警察，还有一些人抬着尸体，”他说。他描述了抬死者的人如何吟诵葬礼上背诵的穆斯林祈祷文。

灾难发生后的第二天早上，悲痛欲绝的失踪者亲属聚集在当地医院寻找他们的亲人。其中包括维尔塔·埃卡(Virta Eka)，她14岁的弟弟亚努尔·德维·布拉马斯提约(Yanuar Dwi Bramastyo)在这场悲剧中丧生。

“比赛前，他给我们的父母发了一条短信，希望他们能保佑我们一起去看比赛，”Eka告诉半岛电视台，她解释说，她的哥哥在体育场附近的一家小商店告诉了我们他的位置，他在那里遇到了他的朋友。

那将是她的哥哥——她管他叫“蒂叔”——最后一次与她联系。

“当我听到周六发生暴乱的消息时，我以为我弟弟会没事的，因为他和他的朋友都很负责任，”她说。她讲述了哥哥的下落最终在周日凌晨被发现的过程。

“我不记得去了多少家医院，”她说，她是如何在距离体育场5公里(约3英里)的一家医院找到她的哥哥的。

“我一到那里就被告知蒂叔已经去世了。我看到了他的尸体。他身上多处擦伤，还有一些开放性伤口……我看到了很多尸体，”她说。

Eka认为发射催泪瓦斯的人要为她哥哥的死负责。

蒂叔的朋友们还只是孩子，但看到朋友就在他们眼前死去，他们受到了创伤。当局应该为他们提供帮助。”

阿雷马阿帕奇球迷俱乐部的成员聚集在马郎体育场的场地上，纪念10月1日比赛后在拥挤中丧生的人[杰西卡·华盛顿/半岛电视台]

人们震惊了

由于省级医院无力应对，许多死者和伤者被送往体育场以北23公里(约14英里)的马郎市赛弗·安瓦尔医生医院。

周日晚上，仍有数十人在外面等待，祈祷、分享信息或翻阅死者名单，以及身份不明的尸体的可怕照片。

努格罗霍(Sugeng Nugroho) 19岁的儿子雷兹基(Rezki)在比赛中严重受伤，他也是其中之一。

“下午6点，雷兹基来到我的店里，请求我允许他观看比赛。我给了他，”努格罗霍告诉半岛电视台。

“凌晨1:30(格林尼治时间18:30)，他的一些朋友回到家，我儿子没有和他们在一起。他们说，警方在各处发射了催泪瓦斯。人们惊慌失措，因为他们无法呼吸，试图逃跑，但门是锁着的，他们无法出去，”他说。

马郎体育场涂鸦，125人在足球比赛后的踩踏事件中丧生[Jessica Washington/Al Jazeera]

“我让他的朋友带我去体育场，但我们找不到我儿子和他的摩托车。几小时前，我得知他在这家医院，受了重伤。他现在处于半意识状态，受到严重创伤，在睡梦中喃喃自语。他们用皮带把他绑在床上。”

他也认为警察应该对他儿子的受伤负责。

“如果他们不发射催泪瓦斯，就不会发生混乱。我儿子的朋友说他们试图推开体育场的门。但警察非但没有帮助他们，反而拳打脚踢他们。”

马郎市布拉维贾亚大学(brwijaya University)公共管理专业的讲师巴尤·阿蒙库·普拉贾(Bayu Amengku Praja)表示，观众不应该冲进球场，但警方也不应该使用催泪瓦斯。

“他们应该用高压水枪来代替，因为这足以控制人群。马郎的人们感到震惊，因为这是一个几乎没有犯罪的和平城市。我们可以从这场悲剧中学到很多东西。”

马郎省警方没有立即回答有关他们使用催泪瓦斯的问题，目击者报告说，大门打开后又被封锁。

印尼总统佐科下令雅加达联邦警察调查这起悲剧。

无声守夜

周一下午，阿雷玛足球俱乐部(Arema Football Club)的印尼籍和外籍队员在坎朱鲁汗体育场(Kanjuruhan)外停车场的一座神龛前举行了默哀。

他们公开哭泣，互相安慰，并向临时纪念碑献花，约200名围观者聚集在周围。之后，队员们进入体育场，在运动场的废墟中为死者祈祷，那里可能永远被认为是闹鬼的地方。

在2022年10月3日的纪念仪式上，阿雷马足球俱乐部的队员们在坎juruhan体育场停车场建造的神龛前哭泣。

在Tlogorejo村，人们也流下了眼泪。这个村庄位于水库岸边，周围是甘蔗种植园，距离体育场有一个小时的车程。另一名受害者，16岁的Gabby Setyawardhani的家人和朋友聚集在她父母的家里，为她的灵魂祈祷。

“我女儿是个好人。安静而谦逊。她永远不会参加暴动或违反法律，”加比的母亲哈纳姆·克里斯汀·哈姆萨告诉半岛电视台。

“她去看足球比赛只是因为她是一个球迷。据她的朋友说，他们最后一次见到她时，她正坐在大看台上。”

“这该怪谁呢?”我不知道该怪谁，”她接着说，眼泪开始流下来。

“责怪别人也不能让我女儿起死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