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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尔多瓦电力公司负责维持国家电力供应的团队上气不接下气，实际上是在会议间歇运行。

自10月中旬以来，在只有17名员工的支持下，Energocom代理总经理维克托?宾扎里(Victor Binzari)和他的两个助手一直在努力寻找新的电力来源，当时俄罗斯对乌克兰的导弹袭击摧毁了为摩尔多瓦提供近三分之一电力进口的变电站。

剩下的三分之二在本月早些时候消失了，原因是莫斯科减少了对这个前苏联小国的天然气供应。这个小国夹在乌克兰、北约成员国罗马尼亚和俄罗斯的大国野心之间。

11月9日，基希讷乌的一个公园里，居民们在黑暗中锻炼。图片来源:Andrei Pungovschi/Bloomberg

几乎一夜之间，摩尔多瓦不得不开始从欧洲购买其80%的电力和一半的天然气——这是自1989年苏联帝国开始崩溃以来，前苏联集团国家从俄罗斯向西方能源供应的最突然的转变。

周二，俄罗斯能源巨头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Gazprom PJSC)威胁要在11月28日之前进一步削减天然气供应。周三，在俄罗斯对乌克兰的导弹袭击中断了来自欧洲的紧急救援物资后，摩尔多瓦停电了两个小时。

能源价格翻了三倍甚至更多，给欧洲最贫穷的经济体之一造成了约8%的GDP缺口，也为摩尔多瓦的亲俄反对党提供了攻击政府的现成目标。

宾扎里在他位于基希讷乌市中心的办公室里说:“你知道，大多数人都没有支付的可能，这是一个巨大的差异。”宾扎里在无休止的会议和电话之间忙碌着，这让他和他的顾问们几乎睡不着觉。

欧盟表示将提供资金帮助，但资金并不是唯一的问题。

这条400千伏的电缆来自罗马尼亚，现在该国的大部分电力都是通过这条电缆输送到与乌克兰边境两侧，最后抵达德涅斯特河沿岸的一座发电站。德涅斯特河沿岸是一个分离主义地区，1992年在俄罗斯军队的帮助下从摩尔多瓦分离出来。

直到11月1日，由俄罗斯公司Moldavskaya GRES运营的主要以天然气为燃料的发电站为全国其他地区提供了超过一半的电力。现在它实际上是罗马尼亚向基希讷乌输送电力的枢纽。一枚瞄准很准的俄罗斯导弹，或者只是在德涅斯特河沿岸按一下开关，都可能切断摩尔多瓦新的欧洲生命线。

位于俄罗斯分离领土德涅斯特河沿岸的莫尔达夫斯卡娅GRES发电厂。摄影师:Andre Pungovschi/Bloomberg

周三的全国性停电提供了一个先睹为快的机会。据被派去帮助Energocom的波兰顾问Maciej Wozniak说，来自罗马尼亚的电缆可能是多米诺骨牌效应的失败，导弹袭击破坏了乌克兰敖德萨地区的电网。

欧洲各国都在努力应对能源价格的上涨，但没有一个国家的能源价格上涨如此之快，从如此低的基数开始，或者由如此贫穷的人口支付。沃兹尼亚克说，波兰花了七年时间才实现向市场价格的转变。

摩尔多瓦还没有遭遇乌克兰那样的大范围停电。但是总统Maia Sandu在11月初说，消费者的天然气价格在一年内上涨了6倍，家庭现在要把收入的70-75%花在水电费上。亲俄党派组织了抗议活动，以引导民众的愤怒。

俄罗斯驳斥了将能源用作武器的指控。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在10月和11月分别从商业和技术方面为削减摩尔多瓦的合同供应提供了理由。摩尔多瓦的数据显示，资金流入较本月到期的金额减少了49%。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Gazprom)在解释其最新的进一步减产威胁时表示，乌克兰保留了向摩尔多瓦输送的过境天然气。

基希讷乌郊区的暖气管道。图片来源:Andrei Pungovschi/Bloomberg

周三，摩尔多瓦天然气公司首席执行官瓦迪姆·塞班(Vadim Ceban)在Telegram上发帖称，乌克兰确实在平衡账户上持有摩尔多瓦天然气，但是通过协议;摩尔多瓦缺乏储存天然气的能力，因为在10月份异常温暖的天气中没有买家，但随着气温下降，摩尔多瓦将接受天然气。

正如2006年发生的那样，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Gazprom)与乌克兰(现在是摩尔多瓦)的纠纷可能最终导致切断对欧洲的天然气供应。

“这不仅仅是乌克兰将军们发动的一场战争，这也是一场经济战和信息战，”摩尔多瓦公共财产基金(Public Property Fund)副主任塔蒂亚娜·萨瓦(Tatiana Savva)说。萨瓦也是Energocom监事会的负责人，并参与了对Binzari的帮助。

尽管如此，摩尔多瓦最担心的事情可能不会成为现实还是有原因的。例如，如果德涅斯特河沿岸地区切断与罗马尼亚的电缆，它可能很快就会发现其赖以为生的钢铁和其他出口产品将无法进入欧盟市场。

5月，在位于摩尔多瓦科塞尼的MoldovaGaz天然气测量站举行的月度安全和应急培训课程。图片来源:Valeria Mongelli/Bloomberg

一个小小的奇迹是摩尔多瓦的灯还亮着。尽管有警告，但直到今年，俄罗斯仍然完全依赖苏联遗留的能源网络，突然之间，该国不得不在欧洲交易所购买电力合同。这需要在几天内开设外国子公司、办事处和银行账户，并注册罗马尼亚贸易许可证。

“去年我们签订了10份贸易合同。过去两周我们签了30个。”“我们最终想要的是多元化的能源供应和一个员工齐全的公司，我说的不是17个人和一条狗。”

Energocom需要的人员如此之少(1月份有12人，很快就会增加到20人)，因为直到今年，摩尔多瓦获得电力和天然气的方式几乎没有改变，自1991年苏联解体以来。和苏联时代一样，电力来自同一家发电厂，通过同一条电缆。

摩尔多瓦能源国务秘书Constantin Borosan说，摩尔多瓦看到了俄罗斯的能源削减。他的部门尽可能多地购买和储存天然气。它采取了许多其他措施，其中包括将供暖设备从天然气转换为重油。他说，在温暖天气的帮助下，10月份天然气消费量同比下降了近50%，用电量下降了14.4%

但电力很难储存，故障可能具有破坏性。以基希讷乌的玻璃厂为例，它位于首都的郊区，为欧洲各地的葡萄酒和烈酒生产瓶子。首席执行官Ion Covrig表示，只要停电5分钟，工厂的熔炉就会被迫关闭。

基希讷乌玻璃厂，在欧洲各地生产葡萄酒和烈酒的瓶子，面临着更高的能源成本和关闭的威胁。图片来源:Andrei Pungovschi/Bloomberg

Covrig说:“我们需要15个月的时间和数百万美元来重建熔炉，这样它才能重新启动。”他已经不得不适应比欧洲一些竞争对手更高的能源成本。在周三的停电中，他受到了惊吓，当时电力中断了几秒钟，然后备用设备开始工作。

据摩尔多瓦能源监管机构前负责人维克多?帕利科夫(Victor Parlicov)说，苏联建立能源基础设施是为了帮助联盟保持团结，这就是为什么通往罗马尼亚的高压电缆不必要地纵横交错地穿过与乌克兰的边界。

帕利科夫说，这也是为什么苏联领导人在摩尔多瓦成立共和国时，把德涅斯特河东岸的一片主要讲俄语的领土——德涅斯特河沿岸——划归给了摩尔多瓦，以及为什么主要的发电厂和工业都设在那里。

基希讷乌的夜晚。摩尔多瓦还没有遭遇大范围的停电。摄影师:Andrei Pungovschi/Bloomberg

他还认为，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入侵乌克兰的日期具有重要意义，因为2月24日是乌克兰和摩尔多瓦首次从俄罗斯-白俄罗斯电网中分离出来的电网测试日，这样两国就可以在本国和欧盟之间进行电力交易。

“苏联人一直认为摩尔多瓦不忠，事实也的确如此，”帕尔利科夫说，因为这个主要讲罗马尼亚语的地区——现在已经独立，正在申请加入欧盟——自1812年被俄罗斯帝国吞并以来，一有机会就反叛。为俄罗斯提供廉价能源的苏联电力和管道网络旨在阻止类似事件的发生。

?2022彭博社